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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扬传统文化之我见(下)
发布时间:2018-02-12浏览次数:3返回列表

张怀武

(四)弘扬传统文化,必须要搞清楚什么是传统文化。简单地说,传统文化是指我国上起先秦,下至清代中叶的古代社会产生并发展起来的文化,或者认为传统文化主要是指中国封建时代的文化,但也应该包括近代以来乃至五四运动以来的新文化。

这种文化是一个民族在自身长期发展进化过程中逐渐形成的,所以它虽然开始于过去却贯通于现在,还必然要影响于未来。因为传统文化不是一个民族在一般意义上代代相传的历史遗产,而是具有顽强的生命力的宝贵财富。对本民族而言,它既是历史的又是现实的,它无时不有,无时不在,由于它的影响和存在,人们在诸如心理结构、伦理道德、思维方式、性格特征、价值取向以及审美情趣方面都往往具有鲜明的民族特色,这就是传统文化。

中国传统文化的内容是什么,所谓的国学又是什么呢?国学这个名词,是在中国近代西方文化传入中国以后,有些学者感觉到中华文化受到西方文化的冲击,传统文化有所削弱,就用国学这么个名词来对抗西化。最早是钱穆、梁启超、鲁迅、蔡元培他们把国学这个名词用起来的。以儒、道、释为主流,组成了中国传统文化的核心内容,要了解中国传统文化就必须了解儒、道、释。儒家思想可以说是渗透到我们中华民族每个人的骨子里面的东西。春秋战国时期孔子所创的儒家只是百家中的一家。到西汉武帝的时候中央集权比较强大了,他需要有一个统一的思想,汉武帝采纳了董仲舒的建议:“罢黜百家,独尊儒术”。儒学自身也有一个发展过程。最早的是孔孟之道,孔子、孟子、曾子。到了董仲舒以后儒学的独尊地位虽然确立,但经学家却墨守成说,不事创造,董仲舒提出的天人感应论又把好多迷信的东西加了进去,发展到魏晋,玄学盛行,士大夫崇尚清谈,儒学面临危机。隋唐时代的大儒王通、柳宗元提出“援佛入儒”的思想。到宋代出现的理学则以复兴先秦儒学为己任,“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把道德自律、社会责任感、历史使命感,提到了空前的高度,使传统精英文化进一步世俗化,对培养中国人的气节操守、重视品德、讲求以理统情、自我节制、发奋立志等起了重要作用。其代表人物在宋代来讲有被认为是开山祖师的周敦颐、邵雍、张载,程颢、程颐兄弟,但是集大成者是朱熹。明代以后的科举考试,多以朱熹的《四书集注》作为考试标准。

儒学发展到后来走向末路,特别是封建礼教。因为它后来发展到叫人不可容忍的地步。比如有人问孟子,男女授受不亲,那么,嫂子溺水,我可不可以用手去拉她、救她呢?孟子回答得很清楚:男女授受不亲是礼,但嫂子溺水,如果你不救她你就和豺狼、畜生没有什么区别。可是到明朝后期以后就特别讲究了,饿死是小,失节是大。为什么明朝以后旌表女子的贞节牌坊特别多,就是这个原因。

对儒学整体来讲还是要从正确的方面来理解。我们要理解它积极的一方面。

道教有两大派,一个是全真道,反对符箓,排斥咒术,而倡导儒释道三教合一,注重“识心见性”的内修真功,道士不允许结婚,以北京的白云观为代表;再一个就是正一道,崇拜鬼神,注重符箓,以画符念咒、驱鬼降妖、祈福禳灾为宗旨。道士可以结婚。祖庭在江西龙虎山。《水浒传》开篇说:“张天师祈禳瘟疫,洪太尉误走妖魔”说的就是龙虎山。道教的基本信仰是“道”,系由被奉为经典的《老子》(即《道德经》)五千言而来。道教认为通过修道,使人返本还原,与道合一,就可以成为神仙。《道德经》从更深层次上,把社会、人生等问题置入宇宙发展演变的历史长河中加以对照并深入思考,无论古今中外,影响巨大。而道教的另一部经典《南华经》(即《庄子》)思想博大深邃,“其文则汪洋辟阖,仪态万方”对后世有着广泛而深远的影响。不少学者认为道教实际上是中国文化的根本所在。鲁迅先生说得很清楚,想要真正了解中国人你必须要了解道教。

佛教,从印度传来的,儒家不信鬼神,但是人灵魂的寄托在哪?佛教到中国来就回答了这个问题。佛教认为“生活的本质”由“生、老、病、死”四苦组成,人生的目的是解脱一切,达到完全无为、静止的涅槃的境界。佛教原先比较注重个人的解脱,有如一条小船。后来发展为强调“慈悲普度”,则像一条大船。前者称作“小乘佛教”,流传在东南亚。后者称“大乘佛教”,流传在中国、朝鲜和日本。佛教的中国化到禅宗得以完成,它直指心海,明心见性,完全改变了传统佛教的面貌。成为中国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

怎样理解儒、道、释的关系?国学大师台湾的南怀瑾先生讲得很形象,他说佛学就像一个百货店,里面百货杂陈,样样俱全,有钱有时间你可以去逛逛,逛了买东西也可,不买东西也可,根本不去逛也可以,但是社会需要它;道教则像药店,不生病你可以不去,但是生了病你非得去不可。什么时候生病呢,就是社会变乱时期,要想拨乱反正,就非得研究道家不可。因为道家包括了兵家、纵横家的思想,乃至天文、地理、医药等等无所不包,所以一个国家一个民族生了病非去这个药店不可。要深切了解中国的传统文化,并不是开倒车,而是要以最新的观念来理解他、研究它。

(五)

我认为,中国传统文化有以下几个特点:崇尚伦理道德的人际关系。长期以来被看作是调和人际关系的准绳和维系整个社会秩序的精神文化。伦理道德在中国威力之强大,影响之深远,是其他民族不能比拟的。如果说长期以来,欧洲是神学统治的天下,那么中国则是伦理道德主宰的世界。中国伦理主要是指五伦,即君臣、父子、夫妇、兄弟、朋友。要求是臣对君要忠,子对父要孝,妇对夫要顺,弟对兄要恭。同时,君对臣要仁,父对子要慈,夫对妇要敬,兄对弟要爱,朋友之间要重信义。所谓“君君臣臣父父子子”指的是社会秩序,即做君主有君主的样子,做臣子要有做臣子的样子,做父亲要有做父亲的样子,做子女得有做子女的样子。而不是我们片面理解的“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父要子亡,子不得不亡。”伦理道德成了所有中国人安身立命的准则。而西方人并不强调忠孝思想,注重所谓人人自由平等,少数服从多数。中国传统文化并不特别肯定个人价值,而是把人置于伦理的框架下,特别强调个人对他人、对社会的贡献。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其积极意义在于强调了人的社会责任和历史使命,消极因素则是明显忽略了人的自身价值和应有的权力。

重视政务的价值取向。儒家思想重视社会、重人生、重现实,一切以着眼于当前,解决社会问题为基点。因此,非常重视教育,鼓吹学而优则仕,同时又通过科举制度又对学而优则仕的[来自wWw.lW5u.Com]道路在组织上予以落实。这就使得人们关心国家、关心社会、关心民生的风气代代相传成为自然而然的传统,出现了像王安石、范仲淹、文天祥、林则徐一大批治世栋梁。消极的影响是过分重视政治而忽视了科技方面的发展。

推崇“入世”的处世哲学。西方和印度文化中,神的地位比较突出,“出世”思想比较明显,神会,不重自然;重人伦日用,不重天地鬼神;重今生,不重来世。孔子不但从不谈“怪力乱神”,而且明确表示“未知生,焉知死,未能事人,焉能事鬼”。最现实的是世俗领域的人事,因此,“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始终是儒家强调的人生最高也是最好的行为准则。而实际上,中国社会长期以来,儒、道、佛鼎足而立,传统文化中既有入世哲学,又有出世哲学。儒家入世,佛道出世,儒家重理性,道家重感性;儒家有求实态度,道家有浪漫精神。这两种思想既对立又统一。“达则兼济天下,贫则独善其身”,进[来自Www.lw5u.com]退有据。

强调国家统一的政治理念。合久必分,分久必合的理念深入人心,中国历史上统一多于分裂,5000年的历史,有3300多年是统一的。另外,光宗耀祖的功名思想也是中国传统文化的一个特点。具有崇高的理想信念。它的天下为公、世界大同理念,有利于我们接受信服共产主义学说。儒家的“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的提法,会使人想到理想社会的图景。中华传统文化包括老子与孔子都提倡的“无为而治”,与马克思、恩格斯国家消亡的最高理想遥相呼应。20世纪的中国接受了社会主义共产主义,绝非偶然。

(六)

中国和西方文化的差异是什么?

西方基督教有一种“原罪”说。《圣经》中说,人类因为他的祖先亚当和夏娃违背上帝的命令,受了蛇的诱惑,偷吃了伊甸园的禁果,所以每个人生下来都是有罪的。这就是为什么西方的初生小孩要接受洗礼的原因,要通过洗礼洗去身上的原罪。而大凡读过《三字经》的中国人都会背诵开篇的那一句“人之初,性本善”。中国尊崇孔孟之道,喜欢把人理解得善良一些。虽然荀子认为人性本恶,但是中国的主流文化认为人生下来就是善良的。这就是中西文化的差异。基于这种差异,长期以来,中国人比较注重心灵的教化,认为“人不学,不知义”,以为运用法律实在是不得已的手段。但是西方人则偏重于依赖法律之剑,所以具有强制性质的法治源于西方。这就让人明白了为什么西方国家的人总要讲法,因为它的基础是人性本恶,所以必须要立法。中国人老是把人想得非常好,所以强调教化。但社会、经济的发展已经使大多数中国人认识到,仅仅凭借思想教化不能解决所有问题,法治是当今治理社会的有效手段。而西方人也认识到,单纯依靠法律的制裁,也不能控制犯罪率,也要辅之以教化。

中西文化的差异还表现在思维方式上,季羡林先生认为从人类整个历史来看,全世界有四大文化体系,即中国、印度、伊斯兰和欧美,他说前三个属于东方文化的范畴,第四个属于西方。他说这两大体系的文化有相同之处也有相异之处,相异之处的关键在思维方式:东方综合,西方分析。所谓“综合”就是把事物的各个部分连成一气,使之变为一个统一的整体,强调事物的普遍联系,既见树木又见森林,它完全符合唯物辩证法。所谓“分析”,比较科学的说法就是把事物整体分解为许多部分,越分越细。其优点是比较深入地了解事物的本质,缺点往往是只见树木,不见森林。从语言文字方面也可以看出差异,西方语言形态变化比较繁杂,只要看单独一个词就能判断其含义。汉语没有形态变化,只看一个单独词就不能判定它的含义,只有把一个词放在一个特定的词组或句子中才能判断,使用习惯了这种语言,中国人在潜意识里就习惯于普遍联系,习惯了整体观念。从绘画也可以看出,西洋画是焦点透视,中国画散点透视,看一幅中国的山水画可以步步走,面面观,没有一个固定的焦点。《中国科学史》的作者、英国著名学者李约瑟认为:“中国汉民族有有机整体思维方式。”中国文化的特点是普遍联系和整体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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