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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论我国企业集团的立法模式
发布时间:2018-10-16浏览次数:30返回列表

[摘要]企业集团是顺应社会化大生产的客观要求而导致的企业由单一形态向联合形态演变的必然结果。其不仅是经济学研究的对象也是法学研究的对象。各国对企业集团的立法模式有所不同,各有优劣。因此,取长补短是我国企业集团立法的必然选择。

[关键词]企业集团立法模式关联企业

企业集团是近现代商品经济发展中的一个产物。根据经济学家论述,企业集团的根源,是近代商品经济条件下的社会化大生产和规模经济的发展,及资本社会化的高度集中。因此,企业集团实质上是对生产资料私有制的一种扬弃和修正。企业集团在国外的发展已有多年的历史。由于企业集团模式可在公司扩大经营规模时克服单一企业的不足,提高管理效率,避免经营风险,因而倍受企业家的青睐。企业集团是企业获得可持续发展的较为有效的组织形式,因而,当今世界,企业集团蔚然成为经济社会的主流,有一定影响力的企业,多以集团形式出现。在我国,企业集团的形成是20世纪80年代以来中国经济体制改革和横向经济联合的产物,是适应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需要而出现的一种特殊企业形态。各国立法对这一特殊的经济组织做了相关的规定。由于各国企业集团发展的社会背景、选择模式、发展道路等都不尽相同,立法也随之有别。随着近年来“集团热”在我国的潮涨潮落,我国公司立法已不能回避这一现实问题。本文试图从立法体例上比较国外相关立法的异同,为我国企业集团立法提供借鉴。

一、企业集团的概念辨析

从“企业集团”的词源来说,“企业集团”用语出自日本,西方国家并无该词。与此相近的是,这些国家使用了财团、公司集团、康采恩等名称。1955年前后,日本学术界首创“企业集团”或“企业group”等名称,用来表述当时出现的大企业在恢复旧财阀称号下所进行的一系列相互结合的现象。

由于我国目前有关法规文件对企业集团的解释着眼于其经济特征,十分随意,致使许多学者习惯以经济学的思维界定企业集团的定义,从而很难把握其法律内涵。

1.统一管理说之经济联合体说

认为企业集团是由若干具有独立法人地位的企业在统一管理的基础上组成的经济联合组织。也有学者对此定义做了若干变通,认为:企业集团是由两个或两个以上具有独立法律地位的企业组成的联合组织,集团的所有企业在经济上接受集团的统一领导和管理。还有学者把企业集团定义为两个或两个以上具有独立法律地位的企业在核心企业统一领导、管理的基础上所形成的经济联合组织。

2.统一管理说之企业联合说

有学者把企业集团定义为:企业集团是具有独立法律地位的受支配企业统一管理的企业联合。其理由认为该定义的优点在于可以避免对统一管理概念可能产生的歧义理解。这样也就同时避免了在对企业集团定义时仍然沿袭经济学或企业管理学中用“经济联合体”之类的修辞语可能产生的误解。

笔者认为,以上两种定义的核心是一致的,都主张企业集团的本质核心在于统一管理。这克服了以往的两种理论—企业集团层次说和企业集团的母子公司说的理论不足。同时,企业集团内部的统一管理既符合中国的经济政策,借助统一管理可使企业实现规模经济的目标,也符合当代经济生活的现实,支配企业经常谋求载从从属企业中贯彻自己的经营战略以获得竞争优势。不过,第一种定义有可能造成误解,会使人联想认为企业集团是一种具有独立法人地位的企业形式。例如,人们可能将所谓的“联合体”或“联合组织”理解为企业集团的新产生的管理机构,该机构与集团的支配企业并存。我国民法通则中法人型联营的立法,在实践中助长了所谓的企业集团双重法人资格论、二级法人论和所谓的集团法人论。但是,企业集团不是独立法人,德国立法者早在1965年的股份法政府草案中做了说明。第二种定义的优点在于可以避免对统一管理概念可能产生的歧义理解。这样也就同时避免了在对企业集团定义时仍然沿袭经济学或企业管理学中用“经济联合体”之类的修辞语可能产生的误解。因此,笔者认为第二种定义可取。

二、企业集团的立法例及优劣

综观世界各国企业集团立法的现状,立法体系主要有以下两种模式:

1.以专门法为核心的单一立法模式

这主要以德国、法国、欧共体、巴西为代表。德国是世界上最早制订企业集团法的国家,德国调整康采恩或联合企业的法律规范主要集中在1965年修订的《股份公司法》中。将过去有关康采恩或联合企业的法律、法规编纂汇总纳入该法,除了在总则第15条一20条对关联企业做了原则的规定外,还专设第三编“关联企业”,分别对集团合同的缔结、集团的管理权力、管理企业对被管理企业[来自www.lw5u.CoM]的责任、附属企业及相互持股等做了详尽的规定。《德国股份法》对企业集团和康采恩的法律规定,是成文法规范企业集团的典范,开专门立法之先河,意义深远。法国在1966年《商事公司法》h中第六章“适用具有法人资格的各类商事公司的一般规定”,对企业集团的账目、分公司、参股和被控股等内容做了较系统的规制。欧共体所拟订的公司法第9指令建议案、欧洲公司法草案、欧洲经济利益集团条例等更是追求企业集团法专门化、统一化的典范。

2.以公司法或商法为基础的多维立法模式

这主要以英、美等国为代表。这些国家没有针对企业集团专门立法,而是通过公司法、反垄断法、商法、银行法、保险法和税法等法律对其进行规制。在这些国家,人们把企业集团看作是由多个公司组成的具有资产或生产经营紧密联系的企业群体,在该群体中,既有具备独立法人资格的公司(子公司),也有非独立的分支机构,前者的权利、义务和经营活动要依照公司法进行,而集团内部公司之间的关系,整个集团的经营则由集团内部自主决定。判例法往往也是企业集团法的组成部分,如关于集团内部母公司对子公司责任的问题。

尽管不同国家企业集团的法律形式不尽相同,但其性质和特点是基本相同的。即都认为:企业集团是一种新型的企业组织形式,但不具有法人资格;集团是由众多在法律上保持独立的企业结合而成:集团企业之间有在组织上的联系:集团成员企业必须服从统一经营:集团成员之间形成不同方式的控[来自WwW.lw5u.com]制关系:集团成员之间存在特殊的权利和义务关系。

这两种立法模式的差异,一方面反映了英美法系国家和大陆法系国家在立法传统上的差异;另一方面源于它们对发展企业集团的不同态度。英美等国认为追求规模经济会导致垄断,故对企业集团发展持消极和限制态度,表现为以公司法、反垄断法对企业集团间接调整;相反,德国、法国它们更注意企业国际竞争力的培养和生产的相对集中,对企业集团化经营持积极扶持态度,故多以专门立法调整企业集团问题。

单一立法法典化的优点是立法成本低,并可克服多维立法模式的法律之间的冲突和抵触,体现立法的统一性、和谐性。但其缺点是试图用一部法律统括兼涉几个部门法的内容的理念,其立法目的很难满足众多法域各自的立法目标。

多维立法模式的优点在于其灵活性,分散调整有利于立法的针对性。但“多维立法说”也存在以下几点不足:第一,多维立法由于缺乏相应的基础法,法律文件过于分散,易于形成法律之间的矛盾、冲突,徒增执法成本。第二,尽管目前企业集团法只在少数国家形成专门立法,但其独立化趋向已日趋明显,多维立法说与此潮流不相吻合。第三,对于经济上欠发展,企业规模和竞争能力均有待强化的国家。国家对企业集团不宜采取垄断禁止主义,故为促进其发展,宜采取专门立法模式。

三、我国企业集团立法模式的选择兼评新《公司法》

关于我国企业集团法体系的定位问题,理论上有两种意见:一种是主张选择德、法模式,即制订统一的企业集团专门法;另一种是主张选择英、美的多维立法体制,即不进行专门立法,而是分别完善公司法、反垄断法、税法等,并以多种法律规制企业集团。持第一种意见的学者认为:我国企业集团化过程与集中式立法模式的国家有相似的社会经济背景,必须对企业集团化经营持积极扶持态度;我国现有公司法对母子公司的规定不完备,做较大修改的可能性也很小,《反垄断法》还没制订,因此不具备利用附属法律规制企业集团的条件。另外,目前我国规范企业集团的法律法规效力低,零碎分散,内部也存在诸多冲突,因此,通过法律规范的系统化,制定一部统一的《企业集团法》可弥补上述不足,亦可节约立法成本。持第二种意见的学者认为:从世界企业集团立法的演进走势角度看,虽然企业集团立法至今已有百年历史,但整体看来,普遍存在立法不发达的现象。只有少数国家如德、法等国有专门法的倾向,即使在德、法,它们也往往把企业集团法揉入普通商事公司法或股份公司法中去,真正法典式的企业集团法还少有;另外,根据我国国情,企业集团发展的基础——股份公司尚处于初步发展阶段,企业集团自身的联结机制薄弱,国有产权改革还处在摸索阶段,因此在立法上要一步到位,难度很大。

在分析两种学说的基础上笔者认为,我国的企业集团立法应当充分联系到我国现阶段企业集团发展实际情况,考虑到传统与现实的相结合,外国经验与中国实际的相结合。既不能脱离世界经济一般规律去沙上造塔,也不能一味照搬照抄外国经验。只有将国外成功的经验运用于公司法的适时改革额完善中,并回应国内产生的问题或发生事件,才能是借鉴来的制度在中国扎根。因此,应当在借鉴各国立法模式的基础上以德法模式为主,以英美模式为辅,结合中国企业集团发展实际,创造以“专门规定为主、一般规定为辅”的“中国模式”,即以公司法调整为主,其他法调整为辅的立法模式。从巴西和我国台湾地区吸收德国企业集团的经验可看出。模仿并非照搬,都是在继承的基础上有所改进。例如巴西公司法之禁止关联公司之间相互投资之规定,试图为企业集团设计某种“组织”之规定等。我国台湾地区公司法第六章之第一节关系企业法中,放弃了合同型康采恩的有关规定,其原因是因为在台湾合同型集团比较少见,到是家族企业比较常见,而且按照现行的台湾公司法,多数股东或者投资人可以通过决议轻易控制公司,所以没有必要签订企业合同。同时它吸收了美国法的正常交易原则和破产法中的公平居次原则。立法必须考虑我国的现实。笔者认为应在公司法中设专章规定关联企业的一般规定和企业集团的特别规定(这是因为企业集团只是关联企业的特殊表现形式)。公司法对企业集团与关联企业的调整是企业集团法制的核心内容。

我国《公司法》于2005年10月27日进行了新的修改。本次修改是完善我国公司法律制度乃至我国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法律体系的重要一步。本次修改认真总结了我国公司发展的实践经验,大胆吸收了国外一些行之有效的做法,例如确立了揭开公司面纱制度、一人公司制度等等,对我国的公司的发展乃至整个国民经济的发展必将产生深远影响。不过美中不足之处之一是对企业集团的规定只字未提。对母子公司的相关规定散见于第十四、十五、十六、二十、二十一条。这不免是一个遗憾。但立法上未确立并不说明现实不需要,只能说明我国对企业集团的理论研究还不够,立法假如缺乏理论基础和现实的考察,将使立法变得太随意。因此,加强对企业集团立法的研究仍是我国公司法研究的一个重点。

笔者认为,在我国对企业集团这一社会现象取得深度和广度的研究的基础上,在以后修改公司法时新增第七章规定关联企业和企业集团章是可取的。其立法目标一为防止事实性控制权的行使损害从属公司的利益;二是为企业集中提供更多的选择模式。

具体来说,可在第七章第一节规定关于关联企业的一般规定。如关联企业及其相关子概念、关联企业的业务往来及行使事实性支配权的相应规定等等;第二节规定集团合同的概念程序及合同的法定内容;第三节规定归附式企业集团的条件程序及内部关系:第四节规定集团声明制度。

同时,制定反垄断法,为企业提供一个平等竞争的环境;完善我国的金融法律制度,给商业银行迈向银行联合、组成银行团创造法制环境,为企业集团发展提供良好的资金条件;完善我国的企业会计制度和税收法律制度,尤其是处理好作为核心企业的母公司和作为核心企业的子公司的纳税问题。

参考文献:

【1】王耀平王伯庭:现代企业问题法律分析【M】,长春:吉林人民出版社,2003

【2】王长斌:企业集团法律比较研究【M】.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2004

【3】赵旭东:企业与公司法纵论【M】.北京:法律出版社,2003年

【4】昊越:企业集团法理研究【M】.北京:法律出版社,2003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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